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孑然独立。

#随笔#消化系统


  看啊,一个失意的人多可怜。

  你成块的痛苦在别人面前不及埃尘,于是狠狠地在齿间嚼碎,在舌尖搅拌,糊着吞咽。哽咽着,卡在喉管间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翻滚,干涸的渣粒割裂着食道。生疼。

  然后它们坠落到空空如也的胃袋里,随着皮囊的四处奔波,碰撞着发出钝响。像马肚子里的水声,咣,咣,碰在了皮革一样的胃壁上,等着它一点一点的湿润,融化,腐蚀。多余的酸液翻涌着冲上喉咙,一次又一次地平息,像傍晚的浪潮舔舐海岸的沙粒。

  酸涩的气息蔓密在口腔中,舌苔上也沾着涌上的唾液。鼻腔中的水流漫进嘴里,咸涩,微苦。与唾液一并寸寸滑进胃里,没入深不可测的分泌物中,来安抚潮汐的骚动。

  忽然,虚弱的心脏深处发出了轻微的声音,“噗-”,可没人在意。因为这个器官只负责抽搐肌体,将血液一点一点地吸收,传送,虽然它的主人只觉得生硬地疼地要死。

  “可我又怎么能把它放在脚下碾碎呢?”思想却在无不悲哀地游动,“难道它就不是我的一部分了吗?”

  然后消化,吸收,重新轮回,滋生新一轮的痛苦。

  Chino

2018.04.05

【随笔】迟来的情书

这封情书来得相当晚,然而其实早就萌生过写这封情书的念头,最后也选择放弃了。来来回回的,能选择写出来也成了一件不容易的事。

但我仍不打算把它交给那个人。虽然这封信仍是属于她的。

但也许这不算是情书。

我相当愚蠢,却能从许多的新面孔中,锁定你。大概是你生来就让人有好感,而我仅是不经意间看到了你的其中一人。

你相当有人气,能很快地找到朋友作伴。而我,却只能等别人递上一份怜悯。

于是,善良的姑娘,你看到了我,选择跟我搭话。

我无所事事,选了一个靠在窗子的位置,闲坐着发愣,活像个傻子。却仍忠于一言不发。

然后你就出现了 ,坐我旁边,开了个有点笨拙的头,我却仍是欣然地与你畅聊。

最后当然是意犹未尽,于是我们这就算是认识了。

其实如今让我想起来也是相当怀念的事。

其实当时我的心境有发生一些微妙的变化,但我窃喜于与你的相遇,并没有察觉得多么仔细,仅觉得对你的好感相当强烈。

也有可能是我天性不通窍?如今想想,的确是了。

后来,在跟你一点一滴的接触中,我警然察觉,怕是我犯错了。

没有我想象中那么愉悦,因为我真的没怎么融入你的圈子。

我觉得,我们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同时也是毫不相关的两个个体。当然,这是我最后反思的结果。

我当时固执地想要多找出一些跟你的联系,固执地想跟你多待一会儿。但这只能是念头,我不曾以任何形式诉说过。

甚至跟你闹崩,冷战,后来我觉得,我们只是朋友,这种情况又算什么?

自作多情偏多,甚至基本没有理智。有点像依赖情结。

最后我把它归结为矫情了。现在想了想,还挺好笑的。

不好意思我真的要笑出来了,有点怀疑这些想法真的是我青春期的产物?还是压根是从小说里看到的?

后来又和好了,关系仍是一般般。

可能倒退了一点。

不过我仍然傻乎乎的选择放任自己那点想法乱窜,愿意在你旁边死粘着。嗯,有点像烤过的年糕。

后来发生了一件足以让当时的我死一次的事,我忘记是什么了。

但遗留的那点情感足以表达一句话,你骗了我。

大概可以用洛丽塔里的一句话来表达:我的心因为爱情的痛楚要涨裂开。

不过我太迟钝了,到那时还迟迟不理解这种感情。

后来想想,怕是那会最不幸也最幸运。

把谎言凌驾于真实之上,带来的东西,愚蠢,但利大于弊。

等我察觉到的时候,事情已经都改变了。

我的心境也变了,不再那么单纯。

它更剧烈了,没有一点理智,也没有丝毫余地。

它促使我对于一些东西的执念更加强烈。也更加的不可理喻,蛮横粗暴。

我相当坏,这甚至是本性。

我甚至追求一些我曾经想都不敢想的事。我想亲吻她,想拉住她,想拥抱她。

我一直都记得她讨厌跟别人肢体接触,后来想了想,那可能仅仅针对我。

我可能真的很不堪。

后来这一切的念头都停止在她被调走的时候,毫无声息的戛然而止。

我一直想象过,她被调走,我会有多痛苦。

后来没想到,反而像涓涓细流,平静地让我惊讶。

然后我习惯了。习惯到没有任何不自然。

直到她再出现,我又会觉得,到处都不正常。

可能我不适合融入任何人的生活,也不适合让任何人融入我的生活。

无论是自愿,还是强迫。这都令我千般不适。

我适合独处。

我记得特别清楚,我当时抄了很多遍的句子,仍是出自于洛丽塔。

“她可以褪色,可以枯萎,怎样都可以。只要我看她一眼,万般柔情便涌上心头。

看不见你时,你分外美丽。

我只知道当时我十分肯定她永远离开了我。

人有三样东西是无法隐瞒的,咳嗽,贫穷和爱,你想隐瞒却欲盖弥彰;

人有三样东西是不该挥霍的,身体,金钱和爱,你想挥霍却得不偿失;

人有三样东西是无法挽留的,时间,生命和爱,你想挽留却渐行渐远;

人有三样东西是不该回忆的,灾难,死亡和爱,你想回忆却苦不堪言。”

她适合活在回忆里,也可能所有人都是。

这份情感曾属于你,如今也是,但以后,我不敢保证。

从今天,从最后一个字落下后。

我,解放了。

                                                    
2017.8.15

【随笔】记忆胶囊

  记性好对于一个念旧的人是多么致命。

  我有着所有有关儿时的回忆,细微地使我惊异,同时也使我痛苦。因为我只能驻足回望。

  当那些我曾经拥有的东西化成记忆,它就不再是我的了,可它却仍属于过去的我。

  那个傻子女孩,永远都那么幸福,她永远停留在儿时,永远都留着那个老旧的小家里。

  她带着我所有的幸福,躲进时光的记忆胶囊里。

  我可真嫉妒她,嫉妒她可以身在福中不知福。

  她活在那个四周墙壁上留着我身高痕迹和名字的小屋,那个吊着白炽灯的小屋,那个嬉戏欢笑的儿时。

  我偶尔会梦见她,梦见那个古灵精怪又经常独自一人的小女孩,她好奇地盯着我,然后转身又钻进了那个温暖的胶囊里,钻进爸爸妈妈的怀抱。把我留在了空荡荡的黑洞中,驻足凝望。

  然后醒来,泪流满面。

 

《水泥森林》片段


  它们沉默着随遇而安,在陌生的土地上将它们的钢筋深扎下去,覆盖在跟它们拥有着同样材质的外壳上。灰色下的泥土生命不息地骚乱着,对来自未知地域的客人发起抗议,但谁也没有听见。这些高大的树也不语,依然在人们的带领下安然定居下来。色彩靓丽的原居民在死气沉沉的灰色覆盖之前,便随着遥远的预言迁往更加安乐的地方去了。

   于是这片土地就成为了水泥森林的居住区,更多的灰色填充了棕红色。在这座城市中,钢筋如同铮铮铁骨一般伫立,它们是水泥森林赖以支撑的脊椎。灰白色的树皮与粉红色的内里相互填充,而深埋在树干中的筛管,从低吟的地下淡水中,一寸一寸地向上汲取着,送往高至数百米的树顶。

  搬进了这些树里的人们快乐地生活着。于是常常可以听见这些树身上的树洞里传出孩童的嬉笑或啼哭,大人们夹杂着大笑的交谈声,淡淡的暖色的光在树的身上散发着,给树底保留了一份阴影。而洞外,便是车水马龙,与永不停息的不夜城。

【露中】青萍之末

1.

  当伊万的双脚在火车站口前站稳时,他竟有一些恍惚。

  家乡冬季的大雪连绵不绝,夹带着寒风,吹在了他微露的脖颈上,让他不禁打了寒颤。

  再见。他轻轻地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了他的下巴。

  去往中国的路漫长而遥远,却又好像就在眼前。

  可他却不太晓得自己的一番执着生于何处了。

——“大姐,我想报考中国的大学。”他低着头,在冬妮娅面前把藏过许久的心思外露。这让他在些许的不自在间又感到了一些轻松。

    冬妮娅微露惊讶地看了看他,但随即她笑了。“哦,亲爱的万尼亚,这当然可以。”

   他不明白大姐为何没有任何起伏地答应了他这个看上去显得荒谬的愿望,但他在他的小妹妹娜塔莎的脸上寻得了一些收不住的心思。

  他攥着火车票的力度加大了一些。

   哦,这不是你,伊万。他自己默默地想着。别忘了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执着,一往直前,固执。

  他一瞬间释然了许多,大步流星地走向了火车站的票台。

  在繁琐的手续之后,伊万坐上了火车内的座位,窗外的大雪仍是不停地下着,像层层叠叠开放的花瓣被和煦的风裹挟着飞起。

  火车开动了,一张张陌生的脸从车窗前缓缓掠过,最后只剩下寂寥的白桦树与下的正紧的大雪交相从窗前快速消失。

  他闭上了眼睛,挡住眼的一些额发随着列车的轻微的颠簸划向了眼睫毛的一边。这个年轻又高大的男人在渐渐平缓的呼吸中进入了梦乡。

  等伊万醒来的时候,天已经是下午了。在惊讶于自己睡了如此长的时间时,他的肚子也有一些饿了。他从包裹里拿出了姐姐准备的吃食,还意外地发现了几枚圆圆的糖果——是娜塔莎的。

  他将那几颗糖果轻轻地放进大衣的口袋中,才慢慢地吃起干粮。

  天要暗下来了。伊万将车窗打开了一点,仍是凛冽的冷风顺着缝隙割过了他的脸颊。这让他感觉清醒多了。

  车窗外的风景单调而乏味,夕阳变了味的冷光和雪的反光映入了他的眼里,只有那些光秃秃的白桦树像是他的伙伴一样伴着他。

  在重复了很久的火车旅行之后,伊万才在最后一次换车中感受到了一些兴奋——远离故土后接近梦寐以求的愿望的不安与期待。

  越接近南方,气温越来越宜人。伊万惊愕地发现了这里与故乡的差异。

  这里真是个神奇而美好的地方。他看着窗外,如此的想着。这些温柔而明媚的花竟是在冬天开放。

  仿佛是染上了颜色的雪。
   
  他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找到了甜蜜的味道。

  最后下车的时候,他终于走近了那些可爱的花,“天啊。”他弯下腰,用手指轻轻的触碰了花。在这片充满了柔和与温暖的地方,他那颗在西伯利亚的冻土层和冷风间生长的心仿佛也变得轻软了。“真漂亮。”他的声线温柔极了。

  “你也喜欢这些花吗?”他听见有人在他身后说话,转过身,发现那是一个留着长发的男人。

   男人眨了眨眼,最后用俄语把说过的话又复述了一遍,然后带着一些歉意微笑着,“很抱歉,我刚才并不知道你是从苏联来的客人。”

  伊万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说:“没关系。”他又转身看了看那些可爱的花,异色的眼睫毛轻轻地遮住了紫色的眸子,说:“这些花真可爱。我的确十分喜欢,在我的家乡,从来没有在这种季节开放的如此温柔的花。”

  男人循着他眼神再次看过去,眼神也变得越来越温柔,琥珀色的眸子像是一汪春水。“是呀。”他说,“这里本身就是一个温柔的地方啊。”他问:“你是来这里上学的?还是旅游?”

  伊万说:“我是去云南大学上学,但我并不是很熟这里的路。”

  “我带你去吧。”男人对他说。“正好我也要去那里。”

  “真的吗?那真是谢谢您了,先生。”伊万欣喜地冲他笑了笑。

  两个人一路走一路说话,男人还很好心的帮他拿了一些行李,尽管伊万心里有一些紧张,但他知道这个男人是一个相当温润的人。

  “这里真的很养人的啊。”伊万想,“这么温润的一个人。”

   到了云大校门口,伊万跟着他进去,看到新生报道处后,跟对方道了谢,然后走了过去。

  待到他做完所有的入学手续,把宿舍也整理好后,就该到教室报道了。他踏进教室,突然感觉自己相当幸运。

   给他带路的男人坐在门口的桌前,抬头看见了他,笑了笑:“你好,我是你的班主任王耀,在这张表上写一下你的名字吧。”
 

 

亲爱的,

没人能留住年少青春的我们。

少时的我们有资本昂首仰望,

光彩亮人的视线足以穿透灼目钻漾的圣光。

我们富丽堂皇,自命不凡,

人们都说我们与上帝并肩同在。

我们放浪形骸,纵情挥霍,

而人们认为是理所应当。

他们为我们欢呼,鼓掌,喝彩,

也让我们一度认为他们深爱我们的灵魂,

连及我们彼此。

可最终走到时光的门前,

才察觉一切都是错的。

当沟壑与沧桑遍布面孔,

顺从地爬向心口,

再回头,

我们的时代便早已结束。

而你也早已面目全非。

你看着我,

眼中迸发着惊异,

然后你也走了,

只留下我一个人。

没有谁亘古不变,

容颜尽毁,妆容尽失,

千金尽散,生命至尽,

谁也一去不复返。

【露中】永远不会公布于世的信

我们从何处而生?我们为何而活?




这些问题看上去可笑极了,却着实是我们用以一生也难以懂得的问题。他好像承载的东西太多了,以至于我至今也不知从何处找到解决的方式。





我真是愚蠢至极,我的脑子已经用尽了最后一丝脑浆却仍是不清楚。我甚至想问,我是谁?





这看似很重要,却又并没有任何意义。我没有任何说辞可以说服我去跟从任何一个角度。





我长存于世间许久,仍无法探寻生为何意,如今更是惘然。





于世人,我们或为绝情寡义的利益体,或为休养生息的一方水土,却不曾为人。





我们是否与爱同伍?而今怕是不知所向。我甚至不清楚我是谁。是苏|联|,或是伊万.布拉金斯基?





而何处可求一答?




我不知道我问你,你又是否可以回答。耀。





世人皆念我拯救你于万般苦火,却不晓得,其实是你将我拉出千层冷漠。





这也许并不重要?我也不晓得了。




我不知为何,总在想生与死。




一朝命无,便皆为南柯一梦,终是啼笑皆非,四大皆空。




这些念头在我脑子里盘旋了许久,我仍不曾说出口,如此智慧的你又是否会猜到我这般无聊透顶的想法?




或许我真的要死了。也可能我这一生也只能是历史,就如你所说,没有谁能是永恒的。




没有未来了,这是真的。




这封信,也真的永远也没法传递到你手里了。

《小雏菊》片段

“威廉姆斯小姐,您简直就像是一朵雏菊!”



玛格丽特听见孩子的叫声转过头,她看着孩子们欢快的笑容,微笑着接过了他们手中的雏菊,把它们其中的几朵夹在了耳边,“谢谢你们,这可是我听到的最可爱的赞美了。”




她的手轻轻地掠过孩子们的头发,黄昏时分夕阳柔和的橙色照映着他们的脸庞,温柔地亲吻着每个人的发丝,而傍晚独有的微凉的轻风则牵着他们轻盈的裙角和裤脚向上飘。玛格丽特看见孩子们的眼里闪烁着粉橙的光芒,她的嘴角弧度越地温柔。



“好了,我可爱的小天使们。”她牵起了孩子的手,带着他们往园子外走,像引导羔羊的牧羊女。“天色可不早了,我们得回去了。”


孩子们欢欣地手牵着手跟在玛格丽特的身边一边欢唱着悦耳的民谣,一边快乐地嬉笑着。玛格丽特则夹在他们中间,耐心地说:“慢点儿啊孩子们,别摔着了。”



直到孩子们跟着玛格丽特走到了琼斯小宅,才互相挥手告别。


玛格丽特看着孩子们追赶着黄昏临暗的最后一片光跑远后,才小心翼翼地推开庭院的栅栏小门进去。在走进房子的大门时,她看见母亲站在走廊的尽头。

“嘿,妈妈。”她轻轻的叫了一声,像是怕把对方吓跑似的。“晚餐想吃什么吗?”连尾音都听上去乖巧温顺。

而她的母亲——琼斯太太,却狠狠地颤抖着发出了呜咽声,然后她急匆匆地躲进了自己的房间。

玛格丽特听着房门“砰”地一声后,紧接着响起了女人的大哭声。她悄悄地走在房门前,听着女人发了疯似的哭闹与咒骂声,她低下了头,默站了一会,才转身往拐角处的厨房走去。



【木鱼微剧场】《熔炉》 UP主: 木鱼水心 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10653118

未央你的书到了!!!!超级棒!!!激动!!!我要去补番外了先生们!! @未央君